每年寒暑假,我都要参加很多种兴趣班。
画画儿跳芭蕾弹钢琴拉小提琴……没一件是我感兴趣的。
我最感兴趣的是学小鸡,用爪子在泥地里刨食,刨啊刨,刨出好多玻璃球。
小表妹送给我的玻璃球,就是她家小鸡从土里刨出来的,她家在农村,见得到真正的小鸡。
我也见到真正的小鸡了。
在停车场哪儿见到的,我让小鸡给我刨玻璃珠,它答应了。
小鸡用爪子在地板上刨啊刨,刨得爪子上全是血——它的爪子不够锋利,刨不穿水泥地。
“不玩这个了,不好玩。”我对小鸡说:“你会疼的,就像我的手,天天拉琴,很疼。”
“哪么,我们来玩飞啊飞吧。”小鸡说:“我会变成一只大鸟,你骑在我背上,我们飞啊飞,飞到很远很远,再也不回来了,再也不用拉小提琴了,好不?”
小鸡真的开始长大。长得很大很大,比汽车还大,比楼房还大。
我吓坏了,妈呀叫了一声跑回家躲藏起来。
长大后,我每次拉小提琴时,就会想起那只大鸟。后来我知道,那只大鸟的名字叫做鲲鹏。
我现在以拉提琴为生,你可以见到我,我总在地铁站出口拉琴,如果你听到我的琴声,请记得,给琴盒里里扔几个硬币。

地窖里有只鬼
我家有个地窖,里面堆满土豆大白菜还有爸爸爱喝的老白干。
爸爸和爷爷喝酒的时候,我都会害怕,害怕他们酒喝光了又没喝够,这时候,爸爸就会说:
“丫丫,去,到地窖给老子盛一碗酒来。”
“不嘛,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“人家都说过一百次了,地窖里有只鬼,呜呜……每次我下楼梯,它都在楼梯下面等我。我舀酒的时候,它躲在后面看我。”
“胡说八道,再哭,再哭我揍你!”爸爸抡起了巴掌。
“别打孩子,也许丫丫是对的……咱家屋子太老,抗战时又被日本鬼子占过,说不准真的会有什么古怪呢,你跟孩子去瞧瞧。”
我领着爸爸下了地窖,那鬼躲在楼梯底下,听到爸爸的脚步声,刺溜一下钻进土里。
“就在这地底下藏着呢。”我牵着爸爸的手,指着楼梯后面的土说。它刚才还在这儿蹲着,现在钻土里藏起来了。
爸爸瞪了我一眼,找来一把铁锹,开始刨土。
铁锹没刨几下,就听到当的一声,好像碰到一个什么怪物。
用手刨开,出现一个圆滚滚的铁家伙,锈迹斑斑。
